她微微侧过头,银白色的发丝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视线落在街边某处虚无的地面上,没有与沉尉谙对视。
果然如此。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您不回答,那我就当您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了。”
南讫卄依然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否认。她只是站在那里,侧着脸,目光低垂,银白色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将烟灰弹落,语气平淡地继续说下去。
“您真是个浅薄的人。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多,什么美,什么可遇而不可求,绕了这么大一圈,归根到底,不过还是有这种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再一次将烟蒂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沉尉谙转过身,正对着南讫卄。
“我并没有想要跟人发生关系的想法。但是,您也确实是一个足够美丽的女人。如果您真的非常,非常对我感兴趣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一下。”
多直白啊,没有暧昧的暗示,没有欲擒故纵的迂回。像是在陈述一个交易条件,你有需求,我也有好奇心,如果我们能在某个节点上达成共识,那也未尝不可。
南讫卄终于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她。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耳廓在路灯的光线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不会注意到。
“如果您有这种需求,就请直接和我说。不用绕那么多圈子,我不太擅长解读那些弯弯绕绕的信号。您直接说,我直接回答。这样对我们都好。”
南讫卄在沉尉谙转身要走的那一刻,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在冬夜的雾气里。沉尉谙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南讫卄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迫切的情绪。
“去哪里?现在就可以。”
她看了她几秒,然后抬手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偏头看了南讫卄一眼。南讫卄没有犹豫,跟着她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问去哪儿。沉尉谙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上,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看向对方。车厢里只有暖气低沉的风声和轮胎碾压路面时发出的均匀白噪音。
到了酒店,沉尉谙在前台开了一间房。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交谈。她接过房卡的时候,南讫卄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电梯门合上,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攀升。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沉尉谙低头看着手中的房卡,指腹在卡片的边缘轻轻摩挲。南讫卄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电梯门上反射出的沉尉谙的倒影上,没有移开。
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发出昏黄柔和的光,两侧的房间门整齐地排列向尽头延伸。她走出电梯,低头看了一眼房卡上的号码,然后沿着走廊向右走去,女人跟在她身后,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一些,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沉尉谙在对应的房间门前停下,将房卡贴上感应区,嘀的一声,门锁弹开。她握住门把手,正要推门进去,一只手就已经她身后伸过来,按在她握着门把的手背上。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另一只手已经扳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下一秒,南讫卄的嘴唇覆了上来,她一只手扣着沉尉谙的后颈,沉尉谙的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房卡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声。
一个常年表情冷淡的人,嘴唇却出乎意料地温热而柔软,舌尖带着一丝威士忌的余味,探入沉尉谙的口腔时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侵略,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行为是否被允许。
沉尉谙没有推开她,她抬起手,扣住了南讫卄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回应了她的吻。
两个人的呼吸在走廊的昏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变得粗重而滚烫。南讫卄的手指从沉尉谙的发丝中滑落,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停在她的锁骨上,吻从沉尉谙的嘴唇转移到她的下颌,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毯上的房卡,然后用脚尖将它勾了过来,弯腰捡起。
“进去再继续。”
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自动落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南讫卄没有等沉尉谙动作,再次吻了上去,舌尖沿着沉尉谙的唇线缓缓游走,手指从沉尉谙的风衣领口滑入,隔着衬衫的布料,指尖在她锁骨的轮廓上轻轻画着弧线。
“你知道吗,”沉尉谙说,“这是我第一次。”
她说得很平淡,目光没有离开南讫卄的脸,她在观察她的反应,观察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