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一滴血夺眶而出,打在了威什旅的肩上。
&esp;&esp;是自己哭了?
&esp;&esp;庞沂不禁起疑,是自己的眼泪吗?
&esp;&esp;他举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是血。
&esp;&esp;他原以为自己真的把眼泪哭干了,他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东西产出了。
&esp;&esp;他面着威什旅沉默的脸,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是太疼了,还是太着急了?
&esp;&esp;片刻后,庞沂冷静了下来,他望着迟迟醒不来的威什旅自己脸上的神情淡了下去。
&esp;&esp;现在只有自己了,疼痛不过是一时的,当时怎么过来的,现在一样也可以。
&esp;&esp;庞沂缩回身子,他现在很想要一点存在感,很想威什旅醒来看看自己,想让他再给自己一口“糖”。
&esp;&esp;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自私,这么久,自己给威什旅带来了什么?
&esp;&esp;自己对威什旅的付出,不及自己对乔系言的一半,又凭什么要求着威什旅帮自己。
&esp;&esp;慢慢的,庞沂的想法也冷了下去,或许对方真的不值得对自己付出那么多?
&esp;&esp;同时他也想着,威什旅是不是生气了,威什旅是不是也开始讨厌我了,威什旅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esp;&esp;威什旅是不是就是因为,上午的那件事才生气呢?
&esp;&esp;因为乔系言,因为,威什旅没有得到跟乔系言同等的待遇?
&esp;&esp;如果是因为这些的话……
&esp;&esp;“对不起,我没有,我根本没有不喜欢你……”
&esp;&esp;“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以后,那些人笑我蠢,笑我便宜……”
&esp;&esp;庞沂埋着脸,身上发着颤,他说:“那些人真的很恐怖……”
&esp;&esp;“他们笑我,笑得很难听,我不想再那个样子了,我,我只想,我只想保住我自己……”
&esp;&esp;他知道自己亏欠威什旅很多很多,但,自身又落入了先前的那个陷阱了后,谁买单?
&esp;&esp;他不想观望羡慕别人,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沦为别人的笑柄,更怕这一切重来一次。
&esp;&esp;索性就和威什旅保持一段距离,时刻做好对方会离开自己的准备。
&esp;&esp;让自己别太难堪。
&esp;&esp;“威什旅,我,没有……”
&esp;&esp;一袭黑影没过了庞沂蜷缩成一团的身子。
&esp;&esp;“那些都是气话,不要当真……”
&esp;&esp;对方话音尚未落下,庞沂的身子先被对方翻了过来,紧接着问道:“哪里疼?”
&esp;&esp;面着威什旅,庞沂先没想着疼,他先想到了自己刚刚哭过,目前的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看,于是马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威什旅看到。
&esp;&esp;威什旅抱着庞沂安慰说:“输光了就不要再上赌桌了,我当然理解,没事没事,他们醒不过来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意识了,没事没事。”
&esp;&esp;庞沂没有回应威什旅,他慌张地擦干净了眼睛,刚刚放手,眼前的威什旅将一只掌心被割破的手盖在了自己嘴上。
&esp;&esp;一丝丝甜味触到了舌尖,沿着舌苔往下,接着是更多。
&esp;&esp;威什旅盯着庞沂的眼睛,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闪躲,始终不敢于自己对视。
&esp;&esp;威什旅把头低了些,干脆直接盯着庞沂的眼睛,问他道:“怎么了?不敢看我?”
&esp;&esp;庞沂轻声咽着嘴里的史莱姆液,填满史莱姆液的嘴里,粘稠的吐出一个声音:“惭愧。”
&esp;&esp;从最初起,庞沂就一直惭愧。
&esp;&esp;在威什旅身边,他完全不像是个俘虏,从一开始就是,倘若自己是以一个俘虏的身份到此,得不到那么多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上的扶持,他倒不至于这么拧巴。
&esp;&esp;半死不活了之后,还要靠着曾经的死敌康复,养到现在,现在都要求着他帮自己止痛,都矫情成这样了,之前的那场战役,自己就不该那么努力,谁能料到自己也有今天——庞沂一直都这么想。
&esp;&esp;落到了威什旅手里,假设自己不被当宝一样的供着,每天挨上两鞭子,现在面对威什旅会理所应当一些,然而,威什旅选择了庞沂假设之外的选项。
&esp;&esp;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