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她为什么打你？”

&esp;&esp;楚云霄沉默。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苍白的脸，最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干，最终摇了摇头：“……谢王爷，这是师门规矩，臣……自己承担。”

&esp;&esp;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松开了手。

&esp;&esp;“好。”他说，“你自己承担，但如果有一天你扛不住了，我在这儿。”

&esp;&esp;楚云霄垂下眼，没说话。

&esp;&esp;马车驶回靖王府。

&esp;&esp;下车时，楚云霄动作有些迟缓，背后的伤肿得厉害，每动一下都扯着疼，萧景渊扶了他一把，这次楚云霄没推开。

&esp;&esp;两人走进府门，穿过庭院，往西厢房走。

&esp;&esp;走到半路，管家匆匆迎上来：“王爷，宫里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esp;&esp;萧景渊皱眉：“什么事？”

&esp;&esp;“说是北境军报，陛下急召。”

&esp;&esp;萧景渊看了楚云霄一眼，楚云霄拱手：“王爷请便，臣自己回房即可。”

&esp;&esp;萧景渊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esp;&esp;他转身跟着管家走了，楚云霄独自走回西厢房，推门进去，关上门。

&esp;&esp;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esp;&esp;他走到铜镜前，褪下官服，再褪下中衣，背后的伤在镜子里一览无余：二十道竹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叠在旧伤上，肿得发亮，渗着血丝。

&esp;&esp;师姐下手有分寸，没伤到筋骨，但皮肉之苦一点没少。

&esp;&esp;楚云霄拿起师姐给的止痛散，就着冷水服下，然后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太累了……

&esp;&esp;身累，心更累……

&esp;&esp;他闭上眼，想睡一会儿，可刚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师姐温柔的笑容，和那根冰冷的竹鞭。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喘着气。

&esp;&esp;睡不着……

&esp;&esp;他撑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个记债的小本子——刚才师姐塞药时，顺手塞进他怀里的，本子很薄，上面一行行记着：

&esp;&esp;“腊月十五，迟归四日，欠六百。”

&esp;&esp;“正月十五，擅动伤势，加二十，欠六百二。”

&esp;&esp;“正月十五，已还二十，欠六百。”

&esp;&esp;最后一行，墨迹未干。

&esp;&esp;楚云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怀里。

&esp;&esp;六百鞭。

&esp;&esp;还要还三十个月……

&esp;&esp;第23章 宫宴

&esp;&esp;伤养了三日。

&esp;&esp;楚云霄没出门，就待在靖王府西厢房，背后的鞭痕结了薄痂，不再渗血，但红肿未消，坐下时仍需小心避开伤处。他按时敷药，按时服止痛散，师姐给的药确实好用，疼是疼，但好得快。

&esp;&esp;这日午后，萧景渊来了。

&esp;&esp;他推门进来时，楚云霄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他侧脸上，眉目沉静，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书卷气。

&esp;&esp;“楚大人好雅兴，”萧景渊笑着走近，“看的什么？”

&esp;&esp;楚云霄合上书，起身行礼：“不过是些兵法典籍。”

&esp;&esp;萧景渊瞥了眼书封——《武经总要》，他点点头，在对面坐下：“三日后宫中有宴，陛下点名要你出席。”

&esp;&esp;楚云霄动作微顿：“臣……”

&esp;&esp;“别推辞，”萧景渊打断他，“这次是招待北漠使臣的国宴，北漠这两年不安分，边境时有摩擦，陛下想借此次宴席，让北漠人看看我大胤的武威。”

&esp;&esp;楚云霄明白了，他是镇武司指挥使，武功高强，又是寒山崖弟子——这些在朝堂不是秘密，皇帝要他出席，是要他当个“门面”，震慑北漠使臣。

&esp;&esp;“臣遵旨！”

&esp;&esp;“届时你坐我下首，”萧景渊看着他，“北漠人粗野，席间若有挑衅，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