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只能发出细微低闷的轻呼,软软弱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滚烫的呼吸吹洒在手心,盛楠清喘息都变得急促。
盛楠清是个小气鬼,她绝对不和情绪分享妈妈,两只手同时更用力了一点。
她一只手捂着倪若轻眼睛,一只手捂住倪若轻的唇,压着倪若轻跟她一起脑袋倒靠在沙发背,抢先一步闭上了眼睛,做出假寐的样子:“晚安。”
盛楠清说是这样说的,合上眼睛后心却更加不平静。
她能嗅到倪若轻的香味,能感受独属于自己的呼吸,能触摸仅涌向自己的体温……脑部神经越来越兴奋。
盛楠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不是毫无根据的。
醒着担心违规被驱散的盛楠清真做噩梦了。
具体的细节她记得并不清楚,只记得梦里她和倪若轻的眼泪都分外苦。
她是被苦醒的。
盛楠清睁眼的瞬间,唇舌还能尝到苦味。
身体的本能让她先看向了墙面,那里挂着一面钟,指针正在靠近下午两点。
原来她被困在苦梦里十几个小时了,怪不得苦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盛楠清舔了舔唇角,还有点回不过神。
率先打破寂静的是在盛楠清身边守到现在的倪若轻,她太关注盛楠清了,通过盛楠清的皱眉叹息尝到了一样的苦,看到盛楠清醒过来,满眼担心地询问起盛楠清:“楠清,你昨晚梦到了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楠清终于从苦梦中逃离。
她顺着声音,握住了倪若轻的手:“妈妈,捐款是不是也能赚功德?”
盛楠清的声音很急,混合着她对冥府底线的迷茫:“我想救她们,可我不想违规,她们的幸福很重要,我的幸福也很重要,我不想消失,我也……”
“你们想捐款?”
一道女声的插入让盛楠清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停下了朝着倪若轻宣泄不安,先递给倪若轻一个询问的目光,才看向了说话的人。
哦,是鬼。
还是有编制的鬼。
“程差人?”盛楠清很意外在家中看到程阑依:“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按照盛楠清的预计,程阑依将那批鬼送进冥府以后,肯定要回到酒店继续处理后续问题的,没想到她会突然光临。
倪若轻就不意外了,她没有太长的睡眠时间,是看着程阑依飘进来的。
“楠清,她是早上过来的。”
程阑依就坐在单人沙发上,她还是绷着一张脸,语气却比上次更随和了一些:“我从冥府出来就立刻来找你们了。”
盛楠清不明白:“找我们做什么?”
程阑依:“冥王大人有话让我带给大人。”
盛楠清心底咯噔一声,正准备竖耳倾听这位灵异世界掌控者让转达的话,程阑依却没有先说冥王的事,而是又问了盛楠清一次:“盛楠清,你和大人要是想捐款的话,把钱捐到阳街爱心会吧。”
“你收贿赂了?”
盛楠清下意识地用恶意揣测程阑依,说完才反应过来阴差好像不太用得上阳间钱。
阳街也有点耳熟。
她不是个正经阴阳术士,靠着善缘值堆叠出来的基础知识,调取有不算短的反应时间,良久才反应过来程阑依在说什么:“这个阳街爱心会,不会是鬼市那个阳街吧?”
按照当前灵异背景的设定,超出普通人交易范畴的东西就会被摆在鬼市,鬼市是由冥界组织和管辖的市场。
每到深夜,鬼市就会出现在每处阴间通道边上,而鬼市是有两道门,一道生门一道死门,两道门进去所看到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生门进去能看到是阳街,死门进去看到的是阴街。
阴街是鬼魂们交易的地方,也会有捉鬼师进去找稀罕宝贝。
阳街都是些愿意跟人做生意的妖物,买卖的也是活人更需要的东西。
无论是阳街和阴街都有很多长期居住的卖家,阴街主要是一些不投胎的鬼修,阳街主要是一些妖怪,分别由不同的阴帅的掌控并代冥府管理,这个爱心协会是个妖怪组织?还是说冥府在借用名头敛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