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赵爱卿拳拳之心,朕岂会不懂。”
太监从李兴身旁走下,到了赵廉身旁,拂尘一甩,掉了个方向,将手伸出去搀赵廉。
“若当真能得那长生之法,别说一个安巷,就是更多安巷由此受累,那也是值得。”
赵廉抬起头,看向那坐于高处的,天下最尊贵之人,明黄色的衣袍披盖在身,其眼中的贪欲仿若要化为实质,如最肮脏浓臭的墨般,吸附在这天地间所有人身上。
情不自禁地,他也跟着李兴笑了起来。
“至于那冥顽不灵的修士们,咳咳……
“就算是抓住了把柄又如何呢?高天上的飞鸟,岂能管得了泥地下的虫蛇——”
作者有话说:
跪下谢罪g
万婴坑(八)
“铮——!”
剑锋相触的瞬间, 金属摩擦爆发出巨大的嗡鸣。
胡限本是站在郁涔两人身后,看准时机,觉得先干掉一个也不错, 没成想, 被郁涔给拦了下来。
“早就疑心你, 没成想这么按捺不住。”郁涔冷笑一声, 腕间用力, 把那短刀逼了回去。
胡限顺着力道后退一步, 唇角轻提, 哪还有半分早先伪装出的无辜, “自身难保的局面,你们还要护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如就让我杀了, 也好过连累你们被百鬼啃噬。”
这话说的歹毒, 挑拨离间之意昭然若揭,手无缚鸡之力的谢荥被这么一点, 脸色难看不少。
见状,郁涔冷冷地扫了胡限一眼, 反手一剑劈向他面门,语气冰冷:“不如先关心你自己, 就算是死,我也能确保你是那个最先命丧黄泉的。”
胡限忙又后退几步,侧身避开, 堪堪被削去一缕发丝,听到郁涔的话, 竟哈哈大笑起来,还觉不够, 甚至笑得前仰后合,形容疯癫,连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他捂着肚子,颤着声开口道:“未必啊未必。你们灵力确是比我强,可谁先葬身鬼腹,那可说不准。”一边说,他一边向后退着,终于,一只脚踏出门槛。
胡限唇角还带着笑,目光却如毒蛇般死死缠着郁涔几人,手伸向袖管,从中捏出枚什么,接着猛然朝着郁涔几人一掷!
月色柔和,投在那几枚暗器上,反着冷色的光。
郁涔看清了,那是几枚飞刀,还裹着灵力。
这飞刀本不要紧,只消向后一避,那飞刀就插入她们脚下那块碎裂的砖石上,可未曾想,原本爬满了半个屋子却安分的皮鬼们,此刻却突然如抓住了目标般,全部朝着她们涌了上来!
那些皮鬼一片、一片地,从金身上掉落,从房梁上扑起,从地面上跃升,黑压压一片,像是浪潮般,要吞噬一切生机。
“怎么回事?”庹成夏飞速抬起霜綮抵挡,长枪扫过,带下一片,可这些皮鬼却越发疯狂,不断攀扯,干瘪的皮不断划破空气,带着独有的簌簌声,听得庹成夏头皮发麻。
妘岫这边也不容乐观,一箭复一箭,射下一只,更多的前赴后继,它们像是根本不知疲惫,也不会被伤一般,只无穷无尽地纠缠着。
偶有几只被她用妖力化成的羽箭连成一串钉在地上的,却见临近那些皮鬼竟是敌我不分,纷纷跑到身侧,开始疯狂地纠缠起来。
皮鬼四肢柔软韧弹,黏上什么便拼死捆在那东西身上,皮贴着皮,一寸寸在表面游走,如藤蔓般将其包裹绞杀。
胡限此刻已逃下石阶,躲在广场上,整个人阴恻恻的,时不时扔出几枚飞刀,引得这群鬼物愈加疯狂。
“先出去!”郁涔拉着谢荥不断腾挪翻转,手上也是一刻不歇地挥着剑,看着失控的场面,匆忙喊了一声。
大雄宝殿虽是庙中最重要,也是最大的一座,但相比起空旷的广场,还是太小,加之鬼怪缠身,很难施展得开,再者,还有脚下这令人难以忽视的土地崩裂,多待下去,恐生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