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脸色冷得吓人。那几个名字一个个被划掉,殿下的?脸色就一寸寸沉下去。
&esp;&esp;景珩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大堂里的?说书声。
&esp;&esp;今儿讲的?是个新本子,他本没在意,可那说书先生?嗓门大,一嗓子一嗓子地?往楼上窜。
&esp;&esp;“……却说那李家少夫人,为了夫君的?病,千里求药,风餐露宿,九死一生?……”
&esp;&esp;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
&esp;&esp;“‘夫君,我不怕吃苦,只怕救不了你!’那少夫人跪在药王庙前?,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esp;&esp;章迟偷偷瞄了殿下一眼。
&esp;&esp;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esp;&esp;“‘少夫人,您这是何苦?’丫鬟哭着劝。那少夫人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夫君,我不疼他,谁疼他?’”
&esp;&esp;章迟感觉殿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esp;&esp;他不明白这说书先生?为什么非要挑今天讲这种生?死不弃的?爱情故事。
&esp;&esp;但他看得出来,殿下不爱听。
&esp;&esp;“公子,”他硬着头皮开口,“这酒楼实在吵,要不换个地?方??”
&esp;&esp;“不必。”景珩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杜撰的?而已,也值得听?”
&esp;&esp;话音刚落,旁边桌上有人不乐意了。
&esp;&esp;“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人是个中年商人,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嗓门也大了起来,“这不是杜撰的?,是真的!宋家少夫人和宋公子,那可是江宁城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我亲眼见过的,那少夫人是个痴情——”
&esp;&esp;他说着,转头往这边看。
&esp;&esp;然?后对?上了章迟那张脸。
&esp;&esp;章迟今日没戴面具,可他本身长得就凶。
&esp;&esp;浓眉,吊梢眼,脸上还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颧骨,狰狞得很?。腰间还别着刀,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煞神。
&esp;&esp;那商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esp;&esp;他看看章迟,又看看景珩,酒醒了大半,讪讪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走走走,官府的?人……”
&esp;&esp;章迟:“……”
&esp;&esp;景珩没理会这些?,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他目光随意扫过,忽然?顿住。
&esp;&esp;一辆马车正?从街角拐出来。
&esp;&esp;帘子四角绣着江姓的?花纹,窗帘掀起一角,一只手正?把?帘子放下去。
&esp;&esp;那只手很?白,手指纤长,指节分明。
&esp;&esp;景珩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看着它汇入人流,慢慢远去。
&esp;&esp;他没动。
&esp;&esp;马车已经拐进另一条街,看不见了。
&esp;&esp;他还在看那个方?向。
&esp;&esp;那只手……那截手腕……还有那放帘子时的?动作。
&esp;&esp;很?熟悉。
&esp;&esp;“公子?”
&esp;&esp;章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esp;&esp;景珩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目光。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的?躁意压下去。
&esp;&esp;“无事。”
&esp;&esp;楼下大堂里,说书先生?又开始讲下一段,什么“千里求药”,什么“情深似海”,吵得人脑仁疼。
&esp;&esp;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sp;&esp;茶已经凉了。
&esp;&esp;……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笑声,寒暄声。
&esp;&esp;几个锦衣公子哥儿上来了。
&esp;&esp;为首那人三十出头,面皮白净,嘴角挂着殷勤的?笑。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官宦子弟。
&esp;&esp;章迟认出来了。
&esp;&esp;是先前?船上一直和殿下套近乎的?那群人。
&esp;&esp;为首的?那个叫周延,漕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