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乐曦失去了陪祯河“玩”的耐性。
她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把花拿远一点,“别再问那些没用的了。”
“好。”祯河利落地回答, 扭过头看向门外,“你觉得, 我把它种入诲易宗的花坛怎么样。”
“祯河。”
“嗯?”
“你好歹是宗主。”乐曦走向祯河, 与他一同在门边吹风,“鲜少待在宗门里,不管宗门之事也就罢了。难得回来, 你跟我提的事居然是种花?”
“种花可不是小事。等花盛开之时,弟子们都会感谢我的。”祯河嗓音很冷,似是无所欲求。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再说,有你和云晏在, 诲易宗少了我又何妨。”
祯河瞥向乐曦, 浅浅一笑。
笑中却好似藏匿着悲伤。
“你……”乐曦莫名语塞, 音量于一瞬间扩大, “只要你一日是诲易宗的宗主, 这里就缺不了你。”
祯河立刻转换了神情, 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阳光少年。
他朝阁内走去, 注视起摆在桌上的纸牌。
紧接着,乐曦想起了一些事。
“对了。”她迈开步子, 对祯河发问一语, “你方才, 阻止我做什么。”
“因为,你在浪费时间。”祯河翻开纸牌, 轻微抬手,使其飘浮于高处, “就凭你常用的那些练习,他们是无法成长的。”
“你想怎么做?”乐曦多少猜到了一点祯河的话中之意。
话音刚落,祯河便将一个法器放于桌上。
“不如来点,真正的磨炼。”他迅速地回身,挥手一瞬,眼前便“显现”出了巨大的“画面”。
画面里的人正是身处于青野林的萧鸢。
“不行。”乐曦瞟了法器一眼,随后,把视线落于萧鸢的身上,“他们还不是时候入虚无之境。”
“要等到何时?”祯河靠近桌子,语气十分淡然,“你怎么知晓,他们尚未准备好。”
刹那间,徐星悯和萧鸢在青野林里再度“撞见”。
因为比赛获得胜利,萧鸢笑的正甜。
却不想,会被徐星悯看见她的这副样子。
徐星悯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遇见“不同阵营”的她,他的心情想必只会更差。
她要不要,想点办法令他开心一些?
萧鸢犹豫着,是否要离近徐星悯。
结果,反倒是他先走向了她。
“师姐怎么一见我,就没了笑意。”徐星悯语气柔和,手腕处的黑光已然消失。
“我有吗?”萧鸢不免得心虚,并连忙挤出了一丝生硬的笑。
“你没必要,在我的面前勉强。”
“不是勉强。其实,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见到无需与她争胜负,真实的他。
“我也是。”
“嗯?”
“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徐星悯温柔一笑,再度出乎萧鸢的意料。
又来?
完了……
她没有一点,能够“抵御”徐星悯的办法。
萧鸢试图放慢呼吸,不让自己的心跳的太快。
同一时间,瞧见这一幕的祯河轻微挑眉。
“宗门里,也不全是无趣的人啊。”他轻声道。
“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乐曦叹了一口气。
“我决定了。”祯河扫视过萧鸢和徐星悯,动作迅敏地启动了摆于桌上的法器,“就这么做好了。”
“你等……”乐曦欲阻止祯河,却慢了一步。
顷刻间,青野林的地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萧鸢有些慌乱,不知发生了什么。
仅一瞬,她的身体就随着晃动挪向了旁处。
“师姐!”萧鸢在此刻听见了徐星悯的声音。
虽然,晃动的喧嚣声占据了她的耳畔。
但她仍是捕捉到了他的话语。
萧鸢侧过身,去寻与她拉开距离的徐星悯。
“到我这边来。”他嗓音微扩,朝她伸出了手。
萧鸢没有多想,照着徐星悯说的话做。
可是,她的身体却因此更加失去平衡。
她没能握住他的手。
蓦地,萧鸢和徐星悯的脚下出现了黑色的圆圈。
那抹黑以他们为中心,飞快地扩展开来。
萧鸢低头去看,只瞧见了足以吞没一切的漆黑。
她的心无措地“下坠”,重新寻找起徐星悯的身影。
然而,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徐星悯、树木,以及她自己。
继而,萧鸢彻底身陷于黑暗当中。
她呼喊起徐星悯的名字。
却不知,声音无法传达到他的身边。
再睁眼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