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程愈川不想让她去:“天气这么热,带队老师整天都要在外面走,你受得了?那一周还是你的经期吧?你肯定会不舒服的。我去让——”
&esp;&esp;章矜之打住他,“没有,以前我就参加过这种活动,很轻松的,有学校请专业导游负责讲解,班干部负责点名查人数,其实我在那里可有可无。学生进博物馆进什么汉墓参观,我找个博物馆边上的咖啡厅坐下来休息就行,不是去给学生当保姆的。”
&esp;&esp;程愈川稍稍放心:“我叫家里保姆和司机跟着你。或者我陪着你?”
&esp;&esp;章矜之依然拒绝。
&esp;&esp;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两个保镖暗中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esp;&esp;她出差的第一天,到酒店住下,晚上和程愈川打视频,趴在床上和他聊了很久,他不经意地问她:
&esp;&esp;“你的腰还好吗?是不是很酸?明天的路能不能走了?”
&esp;&esp;章矜之每次经期第一天腰都酸得直不起来。
&esp;&esp;她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回答他:“还好,这次不是特别难受。”
&esp;&esp;可其实她今天并没有。
&esp;&esp;直到这一周结束后,她回到a市的家里,她也没有经期。
&esp;&esp;这一周里章矜之的心情都极为复杂,几乎每天晚上心跳得都很快。
&esp;&esp;她怀揣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又在表面上以最平静的状态等待这个结果的到来。
&esp;&esp;回到中海湾27号的婚房里,当晚,两人小别胜新婚,程愈川见她这个月的经期已经过了,晚上照例和她同房欢好。
&esp;&esp;章矜之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esp;&esp;任由他动作。
&esp;&esp;一周后,她悄悄去买了两根验孕棒,拆开包装时的手抖到快要根本握不住它。
&esp;&esp;五分钟后,上面出现两条红色的横线。
&esp;&esp;不知为什么,章矜之愣了很久,最后一个人在关起门来的卫生间里掩面而泣。
&esp;&esp;害怕结果不准确,她在第二天早上用剩下的那根又测了一次。
&esp;&esp;还是两条红线。
&esp;&esp;这个六月里,这是她提前收到的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esp;&esp;而在收到这份礼物后,章矜之一连好几天都难以启齿,像一个偷偷怀揣着宝藏的人,不敢告诉任何人,不知道怎么平静地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
&esp;&esp;在测出两条横线后的第三天晚上,章矜之在浴室里洗完澡,穿着睡裙在床上等待在书房里的丈夫,内心一度万般犹豫该如何启齿。
&esp;&esp;但她丈夫并未看出她的纠结。
&esp;&esp;程愈川从书房回来后,看了她一眼,开始脱衣服,一边跟她说:“宝贝,我明天要去纽约出差,大概三四天后回来。——今天是周六对吧?”
&esp;&esp;章矜之愣愣地嗯了声。
&esp;&esp;他把她从床上拖了过来。或许是自己三四天不能陪伴在她身边,他对妻子心有愧疚,所以今天的前戏做得倒是十分温柔。
&esp;&esp;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章矜之迷迷糊糊地裸身裹着蚕丝被从床上醒来时,下意识地先摸到手机看时间。
&esp;&esp;即便他昨天晚上挺温柔的,但此刻她身上依然有斑驳痕迹。
&esp;&esp;程愈川在三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他到机场了,很快就要上飞机。
&esp;&esp;章矜之回复他:“现在呢?起飞了吗?”
&esp;&esp;程愈川看了眼舷窗外:“滑行。”
&esp;&esp;几秒钟后,他手机里跳出来一张两条横线的验孕棒照片,照片是好几天前就拍下的,还有她轻描淡写的一条消息。
&esp;&esp;——“对了,我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