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爽利?太医此前可有说过是什么病症?”
崔彧没有隐瞒,沉声道:“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引起的病症,母后执掌后宫多年,劳心费神,日久年深便伤了根本,加之近两年又添了些时气不调之症,脾胃虚弱,气血两亏,时常觉得乏力倦怠,夜寐不安,身子骨便一直没能养回来,不过,这几个月来已经渐渐好转。”
沈雁水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积劳成疾的确会损耗五脏六腑,好像又与皇后娘娘的身子症状对应的上?
莫非真是她想多了?
罢了,好在皇后娘娘这身体的毛病也不是什么急症,有机会再探探皇后娘娘的脉象,若真有什么不对,总能瞧出端倪来。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已经隐隐传来宫人们摆膳的动静。
沈雁水站起身来,拉着崔彧的袖子,“殿下,今几个早上妾身特意嘱咐了林公公,让他和守忠一起做了暖锅,如今应该差不多可以吃了。”
崔彧:……夏日吃暖锅?
只是见她这般兴致勃勃的,也没有说什么,便由着她拉着,二人一同出了书房,往正厅走去。
刚跨进正厅的门槛,春平便迎了上来,屈膝行礼道:“殿下,主子,林公公说东西已经备齐了,可要现在就呈上来?”
沈雁水连忙点头:“都呈上来吧。”
春平应了一声是,转身朝外头打了个手势。
片刻之间,便见宫人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碗碟盘盏,依次往桌上摆放。
人还没走近,一股浓烈霸道的香味便先飘了过来。
崔彧脚步微微一顿。
澄心堂比莲心苑大了许多,小厨房也没有紧挨着正厅,方才在书房时他竟一丝气味都没闻到。
他抬眼往桌上看去,桌中央正摆着一只铜锅,底下燃着炭火,锅里的汤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热气氤氲而上。
那铜锅被隔成了两半,一半是红油汤底,上面飘着辣椒和花椒,瞧着便觉辛辣,另一半则是乳白色的清汤,浮着几颗葱花姜片菌菇红枣,看着清淡许多。
沈雁水笑意盈盈地在他身旁坐下,指着那口锅道:“殿下,妾身特意让林公公做的鸳鸯锅,味道与寻常的暖锅不太一样,殿下等会尝尝看喜不喜欢。”
鸳鸯锅?
崔彧看着那口锅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只在桌边坐了下来。
宫人们继续往上摆菜。
切的极薄的毛肚、牛肉片、羊肉片、鸡肉片、鱼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纹理分明,还有手打的鱼肉丸、虾丸,鸭血、鸭肠、脑花、圆滚滚地排在碟中,一旁是各色时蔬,碧绿的青菜、雪白的萝卜……又有几样菌菇和豆腐,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沈雁水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美滋滋的。
大雍其实早就有火锅的吃食,她在未进宫之前也吃过,冬日里天冷的时候,架一口暖锅,围着吃,别提多暖和了。
只是这时候的汤底大多是骨汤或者菌汤都十分清淡,吃的东西也大多只是炖肉,蘸料也不过是酱油醋碟,味道与后世的火锅比起来,差别还是很大的。
今日这个红油辣锅,可是她这些日子和林公公、守忠三人一起多番研究才捣鼓出来的成果,光是这锅底料,就试了七八回才勉强满意。
她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郑元德吸了吸鼻子,躬身禀报道:“殿下,齐大将军来了。”良媛主子弄的这暖锅咋这么香?香的他鼻子都快掉下来了。
沈雁水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崔彧抬眼看过去,“将小舅舅请过来。”
郑元德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齐明川今日穿了一件玄色暗纹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革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英武,他一进门,先规规矩矩地给崔彧行了一礼:“臣齐明川,见过太子殿下。”
崔彧抬手:“小舅舅不必多礼。”
齐明川直起身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铜锅上,眉梢微微一挑,又看了看两人面前摆着的碗筷和满桌子的生肉生菜,不由得笑道:“怎么大夏天的,太子殿下和良媛竟吃起了暖锅?”
他说着,也不等主人招呼,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没想到这么凑巧,殿下和良媛不介意我在这儿蹭一顿吃的吧?”
沈雁水连忙笑道:“当然不介意,小舅舅不嫌弃,只管吃便是。”
她话音刚落,旁边机灵的全福早在听见齐明川说要蹭饭时便已经下去准备了,此刻正好端着一副新碗筷上来,恭恭敬敬地摆在了齐明川面前。
齐明川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目光在那红艳艳的半锅汤底上停了一瞬。
他常年在外带兵,冬日里在边关也常吃暖锅,但那都是骨汤清汤,顶多加几片姜去去寒,像这样一半红油、一半清汤的锅子,他倒是头一回见。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