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敌人为什么只用了驱逐舰呢?能不能诱导敌人用更大的火炮战舰轰我们,然后我们顺势趁夜稍作战术退却?
还有,敌人把驱逐舰派进来,他们担不担心我们的反制?我们有什么攻击手段可以让驱逐舰完蛋么?沿途没有什么岸防炮或者其他反舰火力吧?
在河里开船,遇到空袭能不能有效规避?我们尝试过扫射、轰炸或者鱼雷攻击么?”
鲁路修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很关键、很专业。
总务大臣阁下的思路实在是太广了,思维反应也非常敏捷。
几个将领立刻群策群力开始分析。
“可以确认莱茵河沿线没有岸防炮,所以敌人的军舰驶入莱茵河下游,不用怎么担心专业的反舰炮兵。
但我们也有加农炮群,可以对驱逐舰级别的敌船形成一定威胁。170毫米加农炮的精度和威力,足以对驱逐舰打出致命伤,140毫米榴弹炮也可以严重打伤。不过陆炮的调度和统一协调指挥存在一定的困难。”
勒布率先就炮兵配属情况进行了分析,确认敌舰不用担心岸防炮,但驱逐舰吨位太小防御太差了。
如果是巡洋舰级别的,最好是稍有装甲的,就能扛住野战炮兵了。
何况布法丑也有空军,可以争取压制德方陆军炮兵阵地,不会让陆炮一直发威的。
至于空中轰炸的问题,在座的都不太专业,鲁路修就挂了个电话,跟凯塞林聊了聊。
凯塞林也连忙找了他身边几个懂海轰的下属,一起群策群力头脑风暴。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报告总务阁下,如果是乌得勒支附近的莱茵河战场,鱼雷应该勉强可以尝试,但再往上游鱼雷就肯定用不了了。
因为空投鱼雷需要在吃水较深的海域,鱼雷刚掉下去的时候会一下子插到海平面以下二三十米,然后才因为浮力定深缓缓上浮。在莱茵河里,空投鱼雷会直接一头扎进河底淤泥里陷住的。
不过,机炮扫射肯定可以威胁水面舰艇,航空炸弹水平轰炸的话,只要敌舰不是停着的,精度肯定很低。
如果可以预判敌舰航速、利用河道里转弯不易打提前量,倒是有可能稍稍提高命中率。但敌舰就算不转向,也可以通过变速航行来规避打提前量的高空水平炸弹。”
鲁路修听到这个结论后,眼神又更亮了一点。
如今可是1934年,这个世界还不存在“俯冲轰炸机”这种轻型高速战舰的头号杀手。
鱼雷机是打大型笨拙战舰的最优解,但鱼雷机受战场环境限制太大了,莱茵河的地理环境废掉了鱼雷机。
如此一来,好像确实可以鼓励敌人用火炮巡洋舰来打开局面。
也不知道敌人有没有能大概率扛住140榴弹炮、不怕陆军主流火力的火炮巡洋舰,要是能诱导敌人加码的话,自己就可以顺势且战且退诈败,把芝麻馅墩实一点。
“敌人胆子小,我们就想办法诱导敌人胆子大!诱导敌人想到合理的解!”
“明天先准备一些炮兵,还有装机载火炮的攻击机,对敌人的驱逐舰进行扫射和炮击,让敌人知道这些船太小了、火力也不够猛、不专业。”
“再具体看看究竟是哪些因素导致敌人不肯用更大的军舰进入莱茵河执行炮击任务,我们要设身处地帮敌人解决‘后顾之忧’,让他们放心大胆地上。”
鲁路修很快洋洋洒洒给出几点建议,每一点都是在想敌人之所想、急敌人之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