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奇特的痒意顺着掌心一路延伸至心头,盛灼的手抖了一下,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少年很爱哭,生气的时候要哭,委屈的时候更要哭,他一哭简直是要了他的命,盛灼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男生。
他不在意对方的时候当然不必理会这个,甚至偶尔还能和人嘲笑一下他,拿他当个闲暇之余解闷的笑话。
但最要命的是,他动了心,他开始在意对方,在意那个人的情绪变化,开始不自觉地想要进入对方的视线,想要对方的眼里有自己。
少年又在哭了,他掌下漉湿一片。
“别哭,一会就好了。”
护士听着盛家大少爷哄人,只觉得脸上烧的慌,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容易被灭口,她非常迅速地扎好针调好输液速度就跑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还听到那个小男生似乎是在和盛家少爷抱怨,说他的刚刚有点用力,压到他的眼睛了,盛家少爷脾气好到一塌糊涂,一点没有反驳的意思,还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走到值班室,护士灌了一杯水才缓过来。
“现在的小年轻啊,简直是没眼看。”
一个值班室的其他护士凑了过来,“又是那个病房是吧?”
护士刚刚去的那一层都是私人特护病房,一层最多两个房间,而现在另一间刚好还空着。
“那个小孩长得太招人稀罕了,白得跟雪团捏的一样,脾气也好,超可爱!”
她刚说完就被那个护士弹了下额头,“得得得,赶紧把你那花痴表情收一收,就算喜欢那也不是你的。”
被弹了额头的姑娘鼓起腮帮子,“谁说我喜欢他,这只是欣赏,漂亮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
“那谢家和盛家的少爷可都盯着他呢,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这几天他们都看着,那两个alpha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最是清楚。
“嘶,你别说了,那天晚上我还在走廊里看到了咱们老板家的那位。”
进来换班的医生刚好听见这个,那天半夜的时候他出去倒水,路过走廊的时候刚好和那一位撞了个正着。
段家继承人确实是挨了罚,他的身上染着极重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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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三十六)
清醒后的少年照旧拒绝了检查,任盛灼再怎么说他都不愿意。
“我不去,我不想去。”
少年将被子拉过头顶,转过身侧躺着,背影写满了婉拒。
盛灼头疼得不行,他将埋在被子里的人扒拉出来,“好吧,不去就不去了,但你这药得按时吃。”
终于等到他的妥协,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非常乖巧且主动地接过了药片。
其实按理说这些药也该以针剂的方式进行注射,但只要看到眼前人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的手背,盛灼哪里忍心让他再挨针。
药片就药片吧,姜栩不觉得苦,外面包裹的糖衣很甜,甚至察觉不出来这是药。
“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如果你不想再挨针的话。”
盛灼帮姜栩盖好被子,他已经在这里留得够久了,电话那头的人三催四催,盛灼再不耐烦也不能完全忽视他们。
姜栩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白天睡多了,现在根本没有睡意,他看到盛灼要走,连忙让他将自己丢在桌上的手机取过来。
大致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盛灼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那桩案子你别查了,太危险,离这些东西远一点。”
何况你已经被盯上……
这是盛灼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姜栩胆子小,如果知道了怕是要被吓到。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你怎么还不走?”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少年开始翻脸不认人,那股子绝情的劲简直要让盛灼气笑了。
他快步走过去趁着少年不备狠狠揉了揉他的黑发,直到将那头柔软发揉成鸡窝造型,“小没良心的,我守了你这么久,你一醒来就赶人。”
“讨不讨厌啊!”
姜栩恼了,拍开男生的手,气愤地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