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智信,天下君子的一切典范他都能够做得到,就算他拥有莫大的权势,但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他会甘愿俯首于帝王甘愿保持忠义,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人逼迫他,更没有人用他在意的人胁迫他,倘若有人狭隘多疑的揣摩他欺压他逼着他忠心,他就一定不会再心甘情愿了。”
&esp;&esp;“我可以俯首,但你不能压着我的头。”
&esp;&esp;至于他要做什么?谁又猜得到呢?
&esp;&esp;绯衣看着她,心里滋味复杂,喃喃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可能也不止如此,哥哥他……从小就很惨的,父王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esp;&esp;有谁会一心拥护别人的孩子而连番打压自己的儿子?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实在不想回忆父王临死前的那番话和哥哥几乎要被逼疯了的状态,当时就连母妃都在逼迫重伤体弱的他……君子端方,竟也有心痛到歇斯底里的时候,而性情大变,也实属情有可原。
&esp;&esp;“我想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实在是因为这些年来太轻松自在了。”无论那三个人如何痛苦与相互折磨,却没有一个人牵连到她的身上,他们都很爱她,若非父王身死,很多内情她原本也不知道,每天无忧无虑、享受着万千宠爱,稍稍了解一些他们的痛苦,她就变得茫然无措起来,因为她帮不上忙,劝慰不了任何人,还一直活得那么快乐。
&esp;&esp;那时候,曾经拥有的所有美好都会让她心中充满了负罪感。
&esp;&esp;这桩婚事,或许就是老天降给她的处罚。
&esp;&esp;素凌仙非常心疼这种模样的她,拿走了她手里的西瓜,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温声道:“他才不惨,他还有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妹妹。”
&esp;&esp;她是真心实意的那么觉着,如果她年少困顿那几年有绯衣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在身边说说话,许多愁闷就不会在心里纠缠那么久了。
&esp;&esp;绯衣忍着泪意,拽住她的衣袖默默依了她一会儿,待心情渐渐平复才低声道:“素姑娘好温柔。”
&esp;&esp;这评价让素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
&esp;&esp;“车到山前必有路,人生之道总有几处崎途,但到最后一定会是月明花开、豁然开朗,”素凌仙向她露出一个笑容,“他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多笑一笑好不好?”
&esp;&esp;绯衣点了点她脸侧的酒窝,道:“素姑娘你撒娇吗?”
&esp;&esp;素凌仙:“……”
&esp;&esp;豁出去了,于是弯了声调:“笑一笑好不好~”
&esp;&esp;咦~……一阵牙酸!
&esp;&esp;绯衣“噗嗤”一声笑了。
&esp;&esp;素凌仙抱着手臂站好,努力恢复自己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西瓜还吃不吃?”
&esp;&esp;绯衣连忙拿起一块:“吃呀吃呀……”
&esp;&esp;素凌仙凑过去从她面前咬了一口,眼里带着几分得逞,似是要报复绯衣方才让她撒娇的事。
&esp;&esp;绯衣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你好幼稚啊。”
&esp;&esp;接着她就毫不介意的把剩下的吃了。
&esp;&esp;素凌仙看着她下口咬刚刚自己咬过的地方,神色突然染上了一抹古怪,有些不自在的把脸扭到了窗外。
&esp;&esp;午后人容易犯困,吃完西瓜,绯衣去了内间小憩,素凌仙则把西瓜皮这些垃圾一起胡乱丢到食盘里,端起来去了外头。
&esp;&esp;再回承阳王府后,绯衣便不喜欢让侍女贴身侍候了,房内通常不留人,似乎只有素凌仙的身边能让当下的她感到安全。
&esp;&esp;素凌仙把食盘交给外头的侍从,在廊下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陈拓过来,问道:“郡主没受惊吓吧?”
&esp;&esp;素凌仙:“没事了,午睡呢。”
&esp;&esp;陈拓:“那就好,如此宁王也能放心了。”
&esp;&esp;素凌仙皱了下眉:“大师兄要你们到承阳还有什么事儿?”
&esp;&esp;第15章 静夜之曲
&esp;&esp;“素师姐不是心里有数吗?”
&esp;&esp;陈拓笑了笑,自以为很憨厚,其实有点显蠢。
&esp;&esp;素凌仙:“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esp;&esp;陈拓心道以前想跟你说来着你不听,现在又要来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了:“主要任务还是保护郡主,当然现在有你在显得我们很没有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