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
他们也不想想,现在西方和r本对华技术封锁很严,r本那边怎么可能什么动作都不做,放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顶尖退休工程师来华?
所谓的顾问邀请函,通过中r友协、中r科协走的官方流程,都是糊弄人的。
黄述玉现在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就去举报r本工程师,不仅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扣上嫉妒同行、阻碍技术交流的帽子。
这种事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还会耽误自家空调研发的进度,黄述玉便歇了这个心思。
“以前国际制冷技术交流展上没有华国人的身影,今年华国一炮双响,咱们扬眉吐气的时刻到了。”
黄述玉一番激昂的发言,瞬间振奋了所有研究员的士气,大家个个干劲十足,兴冲冲地转身冲进实验室,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研发工作中。
黄述玉喝了几口热茶润润嗓子,待激昂的心平复,她问马吉贝对杜耀辉有多少了解。
一提到杜耀辉,马吉贝就有说不完的话。
刚走的那几位一身肃杀之气,马吉贝不敢跟他们多交流,就把目光落在了随行人员杜耀辉身上。
两人初识,难免聊起家乡,他说他来自丽江下面的永胜县,他们那儿没有冬天,全年最低气温在6°左右,最高气温在20°左右,有一年气温达到了极端高温,32°。
杜耀辉说他来自大兴安岭的鲜卑山区,老家现在的气温大概在零下40°左右,吃水要去集体井房打水,出门带货,全靠爬犁代步。
马吉贝也是山里娃,但杜耀辉说的山里生活,对马吉贝来说处处充满了惊奇,他听得津津有味。
大年三十那天,所里的人和北大荒来的同志一起吃团圆饭,大家都喝多了。
马吉贝挨个把人送回宿舍,轮到杜耀辉时,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一本书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照片,语气轻柔,带着藏不住的温柔:“这是我女儿,离开我时刚满百日,那个是我爱人。”
马吉贝想到哪说到哪。
黄述玉抖着腿,吸溜茶,马吉贝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抬头:“就这些?”
“我也想多打听点他的情况,可每次我再往下问,他总是把话题扯开。”马吉贝苦笑。
“这人嘴巴够严的。”黄述玉。
“谁说不是呢,看着话少,心里有数得很。”马吉贝。
“哎,对了,你对吉玛和孩子是怎么安排的?”黄述玉问。
马吉贝拉开椅子坐下,脸上满是无奈:“这边冬天太冷了,吉玛不太愿意在这里生活,此里和雪灵也闹着要回老家。”
黄述玉刚要开口说夫妻两人长期分隔两地,感情容易出问题,还是想办法让娘仨留下来,就听马吉贝又说:“我指着k大对娘仨说,那里边有暖气,屋里暖和得很,老师学生都穿着短袖吃雪糕,等咱们所的宿舍建起来,装上咱们自己研究的空调,冬天咱们也能穿短袖、吃雪糕。”
“你这不是诈骗吗?”黄述玉。
马吉贝笑嘻嘻问:“等咱们的空调制作出来,你给不给职工宿舍安装空调?”
“装!”黄述玉。
“我们所研究的空调有没有制暖功能?”马吉贝又问。
“有。”黄述玉再次点头。
“那就是了,等空调装好了,他们冬天在家开空调,就能暖暖和和的,跟我说的一模一样,你怎么能说我是诈骗呢?”马吉贝委屈说。
黄述玉想说空调的制暖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泼他冷水。
“摩托车我骑回宿舍了。”黄述玉把包甩肩上,转身往外走。
“所长,所里现在有食堂了,你中午记得回所里吃饭。”马吉贝连忙追出去,在她身后大声喊道。
“知道了,忘不了。”黄述玉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应道。
骑在半道上,黄述玉忽然想起门市部的小马达测试,她马上拐了个弯,径直往门市部赶去。
刚到地方,她就瞥见了三道熟悉的身影,心里满是疑惑,咦,那不是吉玛娘仨吗?马吉贝不是说他们一直喊着怕冷,不愿出门吗?这大冷天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只见娘仨人手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手上戴着厚厚的羊毛手套,身子灵活顺着人群的缝隙往里钻,没一会儿就挤到了人群最前面,一脸新奇地看着场地中间的抽水泵。
黄述玉没有挤进去,就站在外围往里面看。
门市部的赵芸,赵主任伸手去摸抽水泵,就被柳部长一巴掌拍掉,赵芸不服气瞪他,被柳部长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混乱中,又有一只手从人群缝隙里悄悄伸出来,赵赵芸和柳部长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抬手拍了过去,打得胡翠芳同志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惹得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
这台抽水泵里,装的是沪光电器厂刚改良后的马达,现场围满了附近的百姓,大家都好奇得很,总有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