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现状也能接受。
&esp;&esp;数来数去,最大的问题就只剩下【偃偶】、【节日】、【奇迹】。
&esp;&esp;【偃偶】还好说,起码埃默森是老朋友了,杜尔米也知道这位神不是纯粹的佞神,至少可以沟通一下。
&esp;&esp;但后两位的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esp;&esp;前段时间伊斯那边情况比较微妙,杜尔米不敢打扰。他也不晓得那位神在经历了波尔普恩的凡人生活之后,究竟会如何看待这两位副神——【时历】当初可是对【奇迹】的图谋不闻不问的。
&esp;&esp;这段时间杜尔米也没怎么听闻【奇迹】与【节日】的动静,难道这两位副神已经认命了吗?杜尔米希望如此。
&esp;&esp;杜尔米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跟埃默森讲了一遍,最后,他却又将话题绕回了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说起来,您觉得太阳教廷的新教宗应该是什么样的?积极进取的,还是稳定人心的?”
&esp;&esp;“你问我?”
&esp;&esp;“嗯嗯。”
&esp;&esp;“最好是个废物。”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了埃默森两眼,最后确定他是认真的。
&esp;&esp;杜尔米不由得大为震撼:“真的?您是这么认为的?哦,您是觉得太阳教廷应该慢慢退场了?他们确实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掌握了太多的话语权……”
&esp;&esp;“凡人和神绑定,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埃默森冷笑一声,“那群副神也一样,以为自己是正神的副神,便占据了正神的半个席位。你见过有什么圣名敢挑衅冠冕的吗?至于你说的【节日】与【奇迹】的问题……很简单。”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你不必亲自动手。你亲自对付祂们,还显得祂们有多厉害。”埃默森语气淡淡,“让【记忆】去。”
&esp;&esp;“【记忆】?”
&esp;&esp;“怎么,你担心那个小姑娘应付不过来?”
&esp;&esp;“这倒没有,艾米很厉害!”杜尔米认真地点点头,“但是,为什么?”
&esp;&esp;埃默森看了杜尔米一眼,语气很古怪,大概又在讥讽杜尔米的无知:“你没发现【记忆】就是【节日】与【奇迹】的最大弱点吗?没了记忆,人们不会铭记任何一个节日;没了记忆,人们甚至不会传唱任何一次奇迹。”
&esp;&esp;杜尔米愣了愣,有些疑惑地说:“但是,我以为【记忆】对于任何一种力量都是这么厉害。”
&esp;&esp;“但【记忆】是【时历】残缺的那部分力量。”埃默森终于为杜尔米揭晓了这个真相,“当【时历】选择放弃过往漫长的历史,铸就永世雾墙的时候,祂就抛弃了自己的记忆——这样的行为创造了所谓的【记忆】。
&esp;&esp;“这份力量原本是属于【时历】的,不过已然被祂分割。因此,这是与【奇迹】、【节日】同源的力量,因而足以压制这两位副神。”
&esp;&esp;“……原来如此!我会跟艾米说的。”杜尔米喃喃自语,“看来艾米又要多一份假期作业了。”
&esp;&esp;闻言,埃默森也不禁失笑。虽然这主意是他给杜尔米出的,但这“假期作业”的说法可不是他想出来的。看来杜尔米还是有些讲笑话的天赋的,就是不知道那两位副神听了会不会不高兴。
&esp;&esp;“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杜尔米竖起一根手指,“关于您。”
&esp;&esp;埃默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他漫不经心地望向这座城市,想到很多年前,许多人也曾经粉墨登场,又逐次退场。舞台上从来不缺演员,只缺故事。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难道,你担心我有什么邪恶计划?比如将整个世界的人都替换成木偶?那就是世界落幕之前唯一的一场独角戏了。”
&esp;&esp;杜尔米觉得自己十分冤枉:“明明是您一直说【偃偶】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吧!我只是希望能排除一切的隐患。”
&esp;&esp;“我也希望。”埃默森突然说。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
&esp;&esp;“但我们更希望你能活下来。”埃默森说,“你安排这安排那,甚至要为那群正神操心祂们副神的力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打算在【遮兰】破开世界的壳的瞬间就去送死吗?你将自己看作是一支利箭,有去无回的那种?”
&esp;&esp;“……我很抱歉。”杜尔米很小声地说,“不过我没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