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还用气音问他:“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太能忍了,还不和我说话,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严怀铮放下了瓷杯,指尖依旧抵在杯口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啊,”钟萃不怀好意地威胁他,“你再不理我,我就要继续往上了,要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你可不能怪我。”
严怀铮反倒笑了一下:“今天兴致这么好?”
钟萃眨了眨眼睛:“对呀,今天我请客,心情特别好,我在车上就和你说过了,给你花钱,我真的很开心。”
包厢角落里的一扇侧门上亮起了指示灯,几秒之后,那扇门打开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钟萃这才明白,严怀铮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只不过,他听见了传菜间里的动静,不愿在陌生人到来之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立刻把桌布垂放下来,装出一副端正模样,安安静静地望向远处,在她正前方,屹立着一栋高耸入云的宏伟大厦。
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黑夜尚未降临,乌云遮挡了夕阳,天色越来越昏暗了。
漫天都是一种似黑非黑的深灰色,那一栋大厦里仍然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灯光的颜色似是橙黄与金黄的混合体,高低不平的人影正在走廊上来回穿梭。
钟萃看得出神,等到服务员离开之后,她才说:“那一栋大厦,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你知道吗?虽然我很会偷懒,可是,有时候实在太忙了,我也要熬到晚上九点才能下班。”
严怀铮用毛巾擦过手,拿起一双筷子:“你还在那里上班的时候,我经常在这个位置上吃晚饭。”
钟萃盯着他:“因为……你能看见我的工位?”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工位所在的方向,心里反倒觉得空茫茫的,好像缺了一块似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遗憾,惆怅,间杂着一点动容。
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嗯,我在加班,你在吃饭,是想监督我有没有偷懒吗?你很会享受啊。”
严怀铮递给她一杯冰沙柠檬水:“其实我在等你下班,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钟萃接过了那一杯饮料:“你好有人夫感。”
严怀铮缓缓转过左手,戒指在灯下闪动光芒:“我本来就是。”
他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这一枚戒指,只不过他一向低调,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事,更不会主动向旁人展示,他炫耀的方式也很隐晦,只在抬手或是签字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显露戒指。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已经订婚了,他和未婚妻感情很好,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结婚了。
钟萃抿唇一笑:“我们还没结婚呢。”
严怀铮也笑了:“我会继续等。”
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却充满耐心,好像再等几十年也没关系。
他调暗了包厢里的灯光,四周光线如同烛火一般幽淡,他的视线仍旧灼热,像在暗处燃烧的火焰,照射到她身上,只照亮她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移开半分。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脚尖还勾在他腿上,足弓紧贴着西装裤缝,她连忙把脚收了回来。
严怀铮又问:“怎么停了?我还在等你让我求饶。”
“好好吃饭吧,”钟萃端起饭碗,“别把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她扫视了一圈餐桌,这才注意到,今晚的菜式十分丰富,凉拌龙虾、清蒸大黄鱼、黑松露菌菇牛肉炒饭,还有一道罗汉上素,汇聚了十几种素菜,经过精心烹制而成,火候掌控得刚刚好,味道也全是她特别喜欢的,入口鲜香清爽,回甘无穷无尽。
钟萃高高兴兴吃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才问他:“你很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吗?”
严怀铮随口回答:“有时也会带上严承业。”
钟萃想象了一下他们兄弟二人面对面坐在璀璨夜景之中,她忍不住问:“你们一般都会聊些什么?”
严怀铮放下筷子:“工作,投资,还有他准备去哪里冒险。”
钟萃噗嗤一笑,手还握着玻璃杯:“你也不支持他玩极限运动吗?”
严怀铮端起自己的杯子,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口:“我支持他活着回来。”
钟萃抬起另一只手,伸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在家里明明年纪最小,我却觉得,你承担得最多,也活得最累……”
她又有了全新感想:“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意思是,每个人在世上无论遇到了什么事,终归都是要自己面对的,但我觉得这句话也不算全对,你要是有什么压力,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分担。”
她眼波流转,如春水一般灵动:“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的终身伴侣,我们两个人陪伴着对方,快乐是双倍的,烦恼也能减半的。”
严怀铮抓住她的

